神奇夜视药水问世未来前景尚不明朗

　　【摘要】 美国生物黑客加布里埃尔·里希纳研发出一种神奇的药水，能让人对红光更为敏感，进而拥有夜视能力。可惜的是，夜视药水研究的未来前景尚不明朗。里希纳表示与绝大多数生物黑客研究计划一样，他们的研究也已经按下“暂停键”。“我的意思是说，下一步该怎么走？寻找更多实验对象吗？如果走这一步，我们需要让20个人接受测试，可能引发的法律后果以及所需投入的资金都令人生畏。”目前，他们尚没有进行临床试验的打算，甚至没有完成临床试验所需的准备工作。

　　3月的一天，美国生物黑客加布里埃尔·里希纳扒开眼睛。他的好友杰弗里·蒂贝茨往他的眼睛上滴了几滴液体，一种经过仔细研究和配方校对的“神奇药水”。几分钟后，液体在眼睛里“安家”，他们也随之来到外面的一个暗场。这种液体中含有少量被称之为“二氢卟吩e6”（以下简称ce6）的化学物质。ce6被用于癌症治疗已经有很多年历史，但这并非里希纳将其滴入眼睛的原因所在。里希纳和他的研究小组正在开发ce6的另一个用途——让人对红光更为敏感，换句话说就是利用ce6研发夜视药水。现在，他们的研究已经取得成功。

　　里希纳和蒂贝茨创建了一家名为“为大众服务的科学”的组织。他曾在多家分子生物学实验室工作，蒂贝茨则是一名注册护士。两人本来道不同，但最终走到一起。在研发一种利用维生素A2让人获得夜视力的方式时，他们提出了采用ce6的想法。他们用了大约6个月时间浏览相关资料，不断修改他们的配方，直至做好测试ce6溶液的准备。

　　里希纳表示他从过想过这项研究会获得媒体的广泛关注。“我们并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一名网友将一张我戴隐形眼镜的照片登在他的Facebook个人页面上，随后便有800人给我打电话，发邮件的人就更多了。这让我始料不及。”媒体的一些报道让人心生挫败。有几篇报道说里希纳往眼睛里“注射”了某种液体（他并没有注射），并且取得了一项令人惊异的突破（他们也没有取得惊人突破）。他说：“媒体是想说什么说什么，随意弯曲事实，这种做法让人感到很不舒服。第一篇报道使用了‘注射’这个词，随后的15篇报道也都使用这个词。我们用的不过是点眼药器。”

　　里希纳和蒂贝茨的研究并不具有真正意义上的突破性。他们从相关资料中收集信息而后像拼图一样将它们“拼接”到一起。他们亲自上阵，在自己身上做实验。他们的想法是让人们只需滴几滴药水便可获得夜视力，这一想法非常具有诱惑性，也因此受到媒体的关注。他们的研究计划不仅展示了ce6的功效，同时也展示了生物黑客如何进行研究，又如何面临巨大挑战。

　　ce6配方背后的科学是由一位名叫伊利亚斯·华盛顿的科学家率先发现的。现在的华盛顿是哥伦比亚大学的眼科学助理教授。2007年，他发表了一篇论文，阐述如何将叶绿素衍生物作为视色素，让人获得超级红光夜视能力。华盛顿希望确定人眼内的蛋白质——正常情况下对绿色做出响应——能否对红光做出响应。深海鱼类之所以能在漆黑环境下视物就是因为它们的眼睛对红光非常敏感，而不是绿光。同一年，他在老鼠身上测试一种ce6配方，以确定能否让老鼠对红光做出响应。虽然试验取得成功，但在此之后，华盛顿并没有继续这种研究。他在接受Gizmodo网站采访时说：“我的团队一直计划进行这种研究，只是没有坚持下去。”据悉，他也曾拿自己做实验，但从未公布实验结果。

　　让“夜视药水”的想法复活之后，里希纳和蒂贝茨进行了现已被大众所知的实验，其团队中的几名成员还实验了另一种类似配方。里希纳表示与绝大多数生物黑客研究计划一样，他们的研究也已经按下“暂停键”。“我的意思是说，下一步该怎么走？寻找更多实验对象吗？如果走这一步，我们需要让20个人接受测试，可能引发的法律后果以及所需投入的资金都令人生畏。”目前，他们尚没有进行临床试验的打算，甚至没有完成临床试验所需的准备工作。

　　几乎每一项生物黑客研究计划都遭遇这种挑战。生物黑客提出非常诱人的想法，利用他们的学识付诸实践，完成概念验证。在此之后，挑战随即而来。无论是无线射频识别芯片、生物传感器还是夜视药水都只在一两个人身上取得不错的实验结果。不过，绝大多数生物黑客无法获得资金支持，或者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生物黑客研究需要数年的临床试验，费用可达到数百万美元，此外还可能吃官司，因此绝大多数医生不愿意触碰这一领域。很多研究计划在徘徊了一段时间之后走向死亡，甚至是在已经证明具有很大应用前景之后。

　　具体到夜视药水身上，里希纳和蒂贝茨甚至不确定这种药水是否就是让人获得夜视力的最佳方式。里希纳表示国防承包商曾与他联系。“我无法想象，他们居然对这种药水产生兴奋之情。要知道，他们拥有一大批高精尖人才。”军方已经拥有了高度专业化的夜视仪并且能够获取方位、热数据等其他所有信息。不过，里希纳并没有与他们展开合作的兴趣。正如“为大众服务的科学”这个名字所暗示的那样，里希纳的团队“拥抱”开源，公布所有研究数据。他说：“与他们这样的人合作违背了我们的初衷。”

　　除了国防承包商外，《船舶》（Boating）杂志也与里希纳联系，这引起了他的兴趣。《船舶》杂志之所以感兴趣是因为夜视药水“即滴即用”并且一段时间后便会消失，因此使用起来非常方便。水手们可以在夜间使用，无需佩戴个头很大，价格昂贵并且还可能不防水的头戴式夜视仪。里希纳很喜欢这个想法。他说：“这是一种很有意义的应用。夜视药水能够让他们的日子变得更好一点。这是一个很酷的东西。凡是能让生活变得更美好的事物都是我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