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18-04-02 14:24 原文链接: 神经科学研究揭示青少年与丰富危险行为的微妙关系

  挪威青少年正在练习城市极限运动跑酷。 图片来源:Andrea Gjestvang/Panos

  叛逆期,青少年大脑如何导航风险?

  神经科学研究揭示青少年与丰富危险行为的微妙关系

  当Cole Skinner听到一辆车停下来时,他正在一个废弃采石场的墙上倒挂着。他和朋友随后飞快下来,在采石场边上一条狭窄的小道上狂奔,越过带刺的铁丝网,离开了那里。

  这样的追逐对Skinner和朋友Alex McCallum-Toppin来说是一件趣事,这两名15岁的青少年均在英国法林登的一所学校读书。两人说,他们会寻找建筑工地和废弃建筑等场所玩这些游戏——不是为了惹麻烦,而是为了探索。这样做会让他们有吹嘘的权利。“你可以这样说:‘我曾在一个废弃的采石场里呆过。’”McCallum-Toppin说,“你可以和朋友讲这件事。”

  科学上经常把青少年的冒险行为看作是父母和公众难以管理或忍受的一个整体问题。当美国北卡罗莱娜大学教堂山分校神经学家Eva Telzer询问相关领域的家庭、朋友、本科生或研究人员对青少年的看法时,她说,“几乎没有任何积极的事情”,“这是一种普遍的刻板印象”。考虑到其社会价值以及其他利弊,Alex和Cole涉猎风险的方式与神经科学领域出现的更复杂的图景是一致的。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神经学家Adriana Galván说,青少年的行为超越了冲动的叛逆或是无法控制的荷尔蒙。“我们如何定义冒险行为正在经历一场转变。”

  叛逆有因

  青春期是一个危险的时期。全世界15~19岁青少年的死亡率比10~14岁的人群高出35%左右。在这段时间里,危险的行为与生活中的许多主要威胁有关。道路伤害是全球青少年死亡的最大原因。自我伤害和其他形式的暴力行为的排名也很靠前。另外青少年时期的一些行为会导致成年后健康状况恶化,比如吸烟、喝酒,或久坐不动的生活方式,这些往往源于青少年时期的糟糕选择。因此,冒险行为是科学家研究的当务之急。

  “冒险行为驱动了青少年大脑研究的很多早期工作。”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研究青少年大脑发育的Ronald Dahl说,“这是获得成功资助的一个途径,所以它得到了强调。”

  早期理论关注的是发育大脑感知的不平衡。对冲动和奖赏高度敏感的脑区,会较早地在活动中得到提高,特别是在社会领域;而管理认知过程的脑区则会在整个青春期发展。

  神经科学家将青少年大脑新出现的图像比作一辆拥有加速油门和失灵刹车的汽车。费城宾夕法尼亚大学精神病学家和神经成像研究人员Ted Satterthwaite说,这符合发育学数据,但并不符合很多青少年并未表现出冒险倾向的事实。2016年对超过4.5万名美国青少年的一项调查显示,例如,有61%的青少年在17岁到18岁时未尝试过吸烟;有29%的人从未喝过酒。

  “我当时并不是要跳的,但出于本能,我还是跳过了。结果我摔倒了。”

  大多数神经学家现在承认,神经系统以不同的速率发育并不意味着大脑不平衡。 Satterthwaite说:“这是一个脆弱的时期,但这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大脑出了问题而脆弱。”因此,工作重心转向了更大范围的风险和环境影响。

  社会漩涡

  近年来,研究已经开始描述社会因素如何影响风险。2009年,费城坦普尔大学心理学家Laurence Steinberg让青少年躺在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MRI)扫描仪内玩“小鸡游戏”—这是一种视频游戏,青少年可以驾驶一辆汽车在6分钟内通过20个交通灯。当第一盏灯变为黄灯时,一些青少年选择继续前行,还有一些则等待其变绿。有时超速行驶会有回报,但有时汽车也会被撞。

  当青少年独自玩这个游戏的时候,他们的冒险频率和成年玩家差不多。但当Steinberg说他们的青少年朋友在隔壁房间观看视频时,他们会冒更大的风险。在Telzer和同事开展的一项类似研究中,当青少年被告知他们的母亲在观看时,他们冒的风险更少。扫描仪显示在朋友影响下的冒险行为对奖赏敏感的大脑区域如腹侧纹状体,会存在更大程度的激活。同时,母亲的影响则与前额叶皮层的活动相关,该脑区与认知控制存在关联性。

  同龄人也会产生积极影响。在2014年的一项研究中,假设有10名同龄人在关注的情况下,青少年被要求在一个网络游戏中捐赠或留下金钱。如果一人捐献后,他们的同伴“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赏,那么参试者在游戏期间会作出更多捐赠。“有一种假设认为,青少年朋友存在巨大的负面影响。”Telzer说。但实际情况要复杂得多。

  有趣的是,同样调节不健康冒险的大脑系统也能帮助青少年做积极的冒险。腹侧纹状体的活动,尤其是多巴胺受体数量的增加,与青少年对积极和危险行为的奖赏有更大的敏感性有关。

  Telzer的研究表明,那些在做出帮助他人的决定时表现出强烈的腹侧纹状体活动的青少年,从长远来看会冒险更少,他们在成年后患抑郁症的风险也较低。Dahl说:“这里面有太多的阴阳问题。”

  然而,这些实验室研究仍存在局限性。一方面,在扫描仪中,很难再现青少年生活中的社会漩涡。另一方面,研究中青少年平均仅会有做轻度的冒险。危险的冒险行为可能只局限于一小部分青少年,有证据表明他们处理风险的方式与同龄人非常不同。

  高风险研究

  Telzer在2015开展了一项研究(尚未发表),其对象是因严重违规而被学校开除的青少年。该团队让青少年躺在扫描仪中,然后当他们看到屏幕上的字母时按下按钮,如果屏幕上显示的是“X”,则不按按钮。具有重要社会意义的图像,比如青少年在沙滩上嬉笑或玩游戏的正面图片,和一群人联合起来欺侮某个人的负面照片,也会出现在屏幕上。在图像呈现出积极内容时,大多数青少年在按按钮任务中表现得更糟糕;他们的认知控制被奖励的图片压倒。腹侧纹状体的活动同步上升。但在被开除或被停课的学生中,是负面的图片损害了他们的表现。Telzer说,这些青少年缺乏控制的表现似乎来自于对社会刺激的一种不同反应。

  Telzer说,科学家曾认为,那些冒最大风险的年轻人表现出标准青少年大脑结构的极端版本。她表示,或许他们是“一种完全不同的青少年”。

  冒险研究已经在美国司法系统产生影响。例如,司法当局在把可能损害青少年自我控制的因素纳入考量。研究表明,在情感中立的情况下,青壮年执行认知任务时会与年长一些的成年人表现得一样好。但在充满感情的情况下,他们的表现就会下降。这一研究和其他研究表明,对处于情感“冰冷”情况下的犯罪行为与那些情感“发热”或由“情绪主导”而做出决定的犯罪行为应该被予以不同的考虑。科学家对发育研究成果为政策提供信息的可能性感到兴奋。

  青少年在过渡到相对独立的过程中有很多东西要学习,没有人会说这很容易。“我想不到发育期间还有什么比这更具挑战性的时期。”Casey说,“每次我做演讲时,都会让听众举手示意,看看他们是否想再次经历青春期。实际上,没有人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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