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公益美政府力挺告密

　　新京报漫画/赵斌

　　9月2日，美国司法部对全球最大制药商、美国医药巨头辉瑞公司开出一张23亿美元罚单，原因是该公司药品的市场推广部门和销售部门在营销过程中故意夸大药品的适用范围。这也创下了美国药企罚款的历史纪录。除了巨额罚款，美国政府还与辉瑞达成一项最为严厉的“诚信契约”，其中就有容许“告密揭黑”的条款，以维护广大病人的权益。

　　辉瑞公司于去年被控未经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FDA)批准向病人及医生推广13种药物，其中包括消炎药伐地考昔，服用该药品的病人有较高机会出现心血管疾病及严重皮肤反应。

　　辉瑞被上“诚信枷锁”

　　司法部称，伐地考昔虽然可以作为镇痛药，但这些用途均属于FDA批准的药物适用范围之外;此外，辉瑞还用邀请度假、打高尔夫等行贿医生的不当营销方式，发表有关药品安全性和有效性的错误及误导性声明。

　　除了处以辉瑞23亿美元的天价罚款，辉瑞还和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达成一项为期5年的“公司诚信条款”。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长凯瑟琳·西贝柳斯称之为“美国最为严厉的”公司诚信条款。该条款要求辉瑞进行年度审计，证明其开销合法。同时要求该公司为医生提供专门渠道，上报辉瑞销售人员的可疑行为，公司还必须在网站上公布支付给医生的报酬和礼物。而此前这些信息都不会被医药企业主动公开。

　　辉瑞的“噩梦”还没完

　　而据美国《虚假请求法》，告密者也将得到丰厚的回报。辉瑞的23亿美元罚款将在美国联邦政府、各州医疗保险和6名举报人之间分享。其中的大头被分给49个州和哥伦比亚特区的低收入人群医疗保险体系，而举报人则获得1.02亿美元奖励。

　　唯一没有“分得一杯羹”的是南卡罗来纳州，这是由于该州政府没有和其他州一同参与集体诉讼。州总检察长表示，单独和辉瑞打官司是为了给该州的纳税人争取到更多辉瑞的赔偿款，目前该州的诉讼还未结束。

　　捍卫公众利益鼓励告密

　　此次揭发辉瑞的6名举报人中，有5人是辉瑞公司的前雇员，还有一名宾夕法尼亚州的医生。美国媒体称，《虚假请求法》让这6人“一夜暴富”后，将鼓励更多人站出来，揭露药企的违法行为。

　　《虚假请求法》可以追溯到美国内战时期，它允许和政府没有关联的个人向政府举报有违法行为的法人，成功后美国司法部将对举报者给予一定比例的酬金。

　　1986年经过重大修订后，《虚假请求法》在一年时间内帮政府挽回了220亿美元损失，最初该法律主要被用来起诉和政府签约的军火商，但近年来，它被越来越多地用在对付医疗领域的弄虚作假，有效维护了公众利益。

　　观点 美教授专设网站监督药企

　　弗格伯曼说，对违规企业的罚款必须重到足以“伤筋动骨”。

　　美国乔治城大学医学院副教授艾德里安·弗格伯曼是一名积极监督医药企业诚信的民间人士。他对记者说，对违规的企业，仅仅处以重罚还不够，更要制定严格的诚信条款约束药企行为。

　　医药企业应公开财务

　　弗格伯曼认为，对夸大宣传的医药企业，不仅罚款的数额必须大到足以影响医药企业的利润和股价，更重要的是严厉的制度，如要求医药企业公开对一些渠道的资金流向，如对医学协会的“捐赠”，尤其是他们是否给了有权开处方药的医疗行业从业者任何好处，这样才能充分曝光医药企业的“幕后营销”，打击变相贿赂。

　　此外，弗格伯曼还要求美政府不应仓促批准那些效果并不明显好于现有药品的新药，并跟踪药品的实际销售。“例如，如一种药品只被批准治疗一种疾病，受该疾病影响的人群只有1万人，但该药品的销量却足够治疗3万人，那么政府就应对此进行调查。”

　　指证违法药企也获奖

　　为曝光医药企业如何通过非正常甚至非法渠道影响医生开药，弗格伯曼专门开设了医药业监督网站pharmedout.org，他希望借此帮助医生得到有关药品的客观真实信息。

　　在近期的一起诉讼中，弗格伯曼以医学专家的身份出庭作证，证明一些制药企业对其生产的治疗女性更年期综合征荷尔蒙药物的宣传不实。该案中，15000名曾接受过这种药物疗法的乳腺癌患者向制药企业起诉，弗格伯曼在法庭出具了一份报告，指出这些企业在宣传荷尔蒙疗法时误导患者。例如他们雇用了一些写手，在医药期刊上发表文章，刻意隐瞒该药物的副作用，夸大其疗效。

　　与辉瑞案类似，在本案中，弗格伯曼作为证人，也将得到部分赔偿作为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