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善待实验动物，就是善待人类

秦川（中国实验动物学会供图）

“每个人一生的健康以及生活质量都离不开人类替身实验动物的贡献，实验动物与人类健康息息相关。”近日，中国实验动物学会理事长秦川教授在接受《中国科学报》采访时表示，实验动物是为替代人类实验而生的动物，而实验动物学属于交叉学科，往往不为大众所熟悉，但与大众健康密切相关。

人类替身的由来

谈到实验动物，先要了解它的前世今生，说起来历史有2000多年了。

当时，人类对疾病的研究就是在人身上做实验。“但却因此带来了各种各样的悲惨后果，比如反应停事件，这严重违背了医学、药学的良好初衷。”秦川说，随着人类文化、文明的发展，如今没有安全前提的任何形式的人体实验已经被全面禁止。

鉴于此，科学家转向寻找用实验动物做替身。

不过，使用实验动物也并非“随心所欲”。

秦川指出，任何动物都有基本的生存权利，在遵循实验动物的伦理和福利的前提利用好实验动物，才能促进人类医药健康事业的发展，实现人与动物的和谐发展、行业规范发展。

目前，国际上对于使用实验动物总原则为尊重生命，科学、合理、仁道地使用动物。具体而言，应该遵循3R原则，即替代（Replacement）、减少（Reduction）、优化（Refinement）。

中国实验动物学会供图

替代是指尽量用其他的办法替代活体动物实验，或用动物相对简单的替代复杂的、用低等级替代高等级的；减少是指尽量减少数量的使用，除非有些实验比如药品法定检验的动物数量是不允许减少的；优化是在减少、替代的基础上，优化动物实验的所有环节。

那么，在具体的动物实验过程中，应该如何保证动物福利？对此，秦川表示，实验中要有实验动物医师代表动物发言、表达伤痛等，还可以对实验提出建议，甚至终止实验活动，进而保护人类替身并避免不必要的伤害。

提倡动物福利与人类不能利用实验动物做任何替身实验不是一个概念，不等于人类不能利用实验动物做任何替身实验。

不会威胁人类

“实验动物不属于宠物类，千万不要将实验动物与家中饲养的宠物相提并论，同等看待。”秦川强调，实验动物是为替代人类实验而生的动物，与自然界中的动物有很大不同，它们只适合在实验室和特殊动物设施内，洁净而娇嫩、敏感而脆弱。一旦从净化环境里出来，人类接触也可能诱发相关疾病，人为饲养可导致逃逸，形成特殊种群，破坏非原产地生境等不良后果。

利用实验动物进行病原体研究会威胁人类吗？面对记者的提问，秦川给出的答案是否定的。她表示，为了弄清动物敏感性、建立模型等，科学家需要在实验室进行大量的科学实验，这就涉及科学研究，特别是医学、生物学研究，往往使用各类各种动物进行感染性研究。因为只有进行动物感染研究，人们才能充分了解病原体的基本特性、烈性程度、致病机制、跨种属传播的可能等。

“在此基础上，我们还得研究建立适合的动物模型，才能进行疾病机制研究、药物筛选和疫苗评价。”秦川直言，不能在人身上直接做实验，不能进行替身实验，有些科学问题就不可能解决，更谈不上进行有效的科学防控和救治。

与动物和谐相处

目前，我国用于病原微生物研究的实验室，按照防护级别管理分为生物安全4个等级，专业术语为BSL-1~4，动物实验室是ABSL-1~4，也就是大家俗称的P1、P2、P3、P4实验室。

中国实验动物学会供图

P3、P4属于高等级实验室，按照烈性程度，P4用于研究一类病原体，比如埃博拉病毒等。P3用于研究二类病原体。

“高等级实验室不仅要通过国家相关部门的强制认可，而且开展的每项动物感染实验，还要得到相应的上级行政部门审批。”秦川说，这类实验室是根据负压原理建设的，非常坚固，内部相邻的两个门是互锁的，不能同时打开，而且只能向内打开，目的是保护微生物不能外泄，保护人和环境，最聪明的动物也拉不开门。

此外，使用的动物，必须经过严格的控制，从进入实验室开始，它的行踪全过程记录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