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首个人类猴子胚胎嵌合体诞生于中国

　　2019年7月31日，西班牙《国家报（El País）》报道，一个国际研究小组构建出含有人类和猴子细胞的胚胎。据该报报道，这个有争议的项目是在中国进行的，而不是在项目负责人所在的美国进行的，这样做的目的在于“避免法律问题”，最终旨在培养可移植的人体器官。

　　美国沙克研究所的Juan Carlos Izpisúa Belmonte与来自他自己的实验室的科学家以及来自西班牙穆尔西亚天主教大学的科学家一起领导这个项目。这个研究小组希望培育出能够长出人体器官的嵌合体（chimeras）---即由来自两种或多种物种的细胞组成的有机体。使用猪或绵羊胚胎开展的类似实验面临技术挑战，这可能是因为这些动物在遗传上与人类存在较远的亲缘关系。与人们亲缘关系更密切的灵长类动物可能会提供更多的希望。美国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兽医研究员Pablo Ross表示，“人体细胞没有坚持下来。我们看到它们对胚胎的发育贡献很少：每100000个猪细胞才有一个人类细胞。”Ross之前研究了猪-人类嵌合体。

人类胚胎发育，图片来自wikipedia

　　Ross补充说，他没有观察到在猴子体内长出人体器官的有用性。他说，“我总是认为使用灵长类动物来做到这一点是没有意义的。它们通常非常小，而且需要太长的时间才能培育出来。”

　　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NIH）禁止使用联邦资金构建人类-猴子胚胎。中国，也就是IzpisúaBelmonte的实验开展的地方，没有这方面的限制。这种争议的关键在于很难将人体细胞的生长限制在一个感兴趣的器官中。如果人类-动物嵌合胚胎经发育后产生类似人类的具有意识能力的神经系统，或者经过足月发育后表现出类似人类的行为，那么由此产生的伦理后果可能是难以想象的。

　　根据穆尔西亚天主教大学生物学家Estrella Núñez的说法，到目前为止，人类-灵长类动物胚胎仅被允许在器官形成之前发育几周的时间。她表示，“在任何情况下，妊娠期都没有达到足月。”

　　英国弗朗西斯克里克研究所发育生物学家Robin Lovell-Badge表示，“我并不认为它在伦理方面特别令人担忧，这是因为你并没有让它们发育太长时间而不会产生神经系统或以任何方式发育，它仅仅是一个真正的细胞球。但是，如果你允许它们一直发育下去，而且人体细胞对中枢神经系统有很大的贡献，那么这显然会成为一个问题。”

　　2019年7月，日本研究人员---包括东京大学和斯坦福大学的Hiromitsu Nakauchi---首次获得了政府的许可，将人类-动物胚胎移植到代孕者身上。日本之前禁止含有人体细胞的动物胚胎发育超过14天，更不用说将它们植入代孕者子宫中。虽然如今是合法的，但是鉴于嵌合体中猴子细胞与人细胞所占的比例还有待完善，人们不太可能很快让它们发育到足月。

　　在美国德克萨斯大学西南医学中心研究人类-动物嵌合体的Jun Wu说道，使用进化上亲缘关系较为疏远的物种（比如猪和绵羊）让人类-动物杂合胚胎发育到足月是没有意义的，这是因为人类细胞将很早地从宿主胚胎中清除。

　　美国耶鲁大学医学院的Alejandro De Los Angeles说，“人类和猴子之间的进化距离跨越了3千万到4千万年，所以目前尚不清楚这是否可行。”

　　Ross表示，除了器官产生外，该研究还可以解决物种之间进化距离的问题并研究分子生物学领域的基本机制。这些结果还可能用于开发更好的人类疾病动物模型。

　　Núñez说，“最终的目标是培育出可移植的人体器官，不过对于今天的科学家来说，这种方法几乎更有趣。我们想要的是取得进展以便帮助患有疾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