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呼吸暂停药物在大型临床试验中取得显著成功

　　睡前只需服用一粒药丸就能摆脱佩戴笨重面罩入睡，这对部分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SA）患者来说，可能即将成真。

　　OSA患者在夜间会经历数十次甚至数百次呼吸停止，导致血氧下降直到无意识苏醒。近日公布的一项大型临床试验结果显示，两种药物的组合药丸能刺激保持气道开放的肌肉，显著减少呼吸中断。

　　“这种药物组合正在减少OSA事件，并且降低了睡眠期间血氧下降的严重程度。这非常令人兴奋。”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的睡眠医学专家兼神经科学家Sigrid Veasey说。

　　OSA在美国估计影响6000万至8000万人，全球约10亿人。其长期风险包括中风、阿尔茨海默病和心源性猝死。许多患者无法坚持使用金标准疗法——夜间佩戴面罩式持续气道正压（CPAP）呼吸机，这种设备通过向喉咙吹气来保持气道开放。

　　科学家10年前发现，两种现有药物的组合能通过协同刺激相关肌肉（特别是颏舌肌）来保持上呼吸道开放。颏舌肌是构成舌根大部分区域的关键肌肉，对保持喉咙开放至关重要。

　　其中一种药物阿托莫西汀于2002年获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用于治疗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它通过阻断神经元突触中去甲肾上腺素的再摄取来提高这种兴奋性神经递质的水平。另一种化合物阿罗西丁是治疗膀胱过度活动症药物的化学改良版本，它能阻断乙酰胆碱的某些受体，防止这种神经递质抑制支配颏舌肌的神经——有效增强睡眠期间该肌肉的张力。

　　Apnimed公司于2017年成立，以推动该发现的商业化。在早期试验取得积极结果后，该公司于2023年启动更大规模试验——646名OSA患者被随机分组，睡前服用名为AD109的药物或安慰剂，持续6个月。根据Apnimed 5月19日发布的新闻稿，与安慰剂组相比，接受治疗组患者睡眠期间呼吸变浅或停止的发作次数减少了56%。

　　此外，22%接受治疗的患者实现了疾病的完全控制——每小时少于5次气道阻塞事件。公司还报告称，AD109导致患者低血氧期的深度和持续时间显著减少——这是与不良心血管结局相关的重要指标。

　　2024年12月，FDA批准了首款睡眠呼吸暂停药物——注射剂替西帕肽，该药此前已获批治疗肥胖症。但美国耶鲁大学睡眠医学项目主任Klar Yaggi指出，替西帕肽用于治疗OSA仅限于肥胖人群，且需要时间实现通过减肥改善病情的疗效。相比之下，AD109对有/无肥胖的各种严重程度的睡眠呼吸暂停患者均有效，且效果立竿见影。这种广泛的获益谱系“非常令人兴奋”。

　　然而，医生对Apnimed在新闻稿中未提及的问题存在疑问。首先尚不清楚该药物是否改善患者实际症状，如日间嗜睡。

　　Veasey表示将关注阿托莫西汀可能的副作用，例如使用AD109期间睡眠恢复效果是否受影响，或C反应蛋白血液水平是否升高——该指标与炎症相关，用作OSA患者心血管风险标志物。“阿托莫西汀还会略微增加心率和舒张压，微小的变化实际上也很重要。”她补充说。

　　尽管如此，Veasey和Yaggi都认为AD109可能开启一个新时代——部分患者可完全摆脱CPAP呼吸机，其他患者可以混合搭配治疗方案。

　　Apnimed计划在今秋公布试验完整结果。第二项为期12个月的大型药丸试验预计今夏完成。公司目标是在2026年初前向FDA提交上市申请。